大家好,这里是《老外看中国》系列。 提到稀土这张牌,日本原本以为,自己或许还能像十几年前那样咬紧牙关挺过去。但这一次,它很快发现,过去熟悉的游戏规则,正在被重新改写。 过去谈到稀土博弈,大家关注的焦点往往集中在卖不卖三个字上,谁控制出口,谁就掌握主动权。但如今,真正让日本工业界难以安睡的,已经不只是某个国家会不会关闭供应渠道,而是全球市场上的关键原料正在被一批批吸收、储备。当日本拿着高价订单急着寻找货源时,却可能发现,市场上的货架早已经空了。 数据最能直观体现这种变化。 今年前五个月,被纳入管制清单的22种关键金属,我国累计进口约35万吨,同比增长约六成。仅仅在3月份,一个月的进口量就突破9万吨,创下近七年来的单月最高纪录。 而被大量收进来的,并不仅仅是已经加工好的精炼产品。 海外原生矿资源,甚至包括一些国家淘汰下来的硬质合金废料,也都进入采购范围。其中,钨、铝相关矿石进口同比增长59%。缅甸、乌兹别克斯坦、哈萨克斯坦等重要产地,几乎成为重点采购来源。 有价值的资源,能够马上投入产业链的,就直接进入国内生产体系;暂时用不到的,则进入储备体系。
背后的逻辑非常简单:提前布局,不给竞争对手留下充足选择空间。 如果拿2010年那场围绕问题引发的稀土风波作比较,两者之间的差距非常明显。 当年,中国采取出口限制措施后,日本虽然短期受到冲击,但全球市场上依然存在大量供应渠道。日本企业通过提高价格,在全球范围内采购资源,不仅渡过难关,甚至还趁机补充了一批库存。 但如今,这条曾经走通的老路正在变得越来越困难。 因为这一次,竞争的重点已经不只是谁控制出口,而是谁能够提前掌握全球流通中的资源存量。 先把市场上能够流动的资源集中起来,再讨论供应渠道,相当于让对方失去了备用方案,被迫进入一条缺少后手的道路。 价格再高也没有意义,因为市场上可能根本没有足够的货。 一年的供应缺口,对于日本这样的制造业国家意味着什么?
日本国内智库已经进行了相关测算。 野村综合研究所认为,如果稀土供应缺口持续一年,日本直接经济损失可能超过2.6万亿日元。 而大和综合研究所给出的预测更加严峻:如果断供持续一年,日本可能新增90万至216万失业人口;GDP或将下降1.3%至3.2%,对应损失约7万亿到18万亿日元。 要知道,日本去年底劳动力总数刚刚超过7000万人。 如果按照216万人失业计算,相当于每三十多个劳动者中,就可能有一个受到影响,失业率甚至可能升至5.5%,超过国际普遍认为的警戒水平。 但比经济损失更棘手的问题,是时间。 日本内部评估显示,国内现有的重稀土储备可能无法支撑到今年年底。从下半年开始,一些高端制造生产线以及军工相关生产线,可能面临停产风险。 市场的反应往往比政策更快。
企业开始争抢原材料,部分稀土相关品种价格上涨到原来的三倍左右。当成本压力不断扩大,利润空间被压缩之后,裁员、减产甚至产业衰退,很容易形成一个不断恶化的循环。 眼看产业命脉受到威胁,日本方面也陆续提出三套自救方案。 但现实却是,每一种方案似乎都难以真正解决核心问题。 第一种方案,是全球找矿。 日本投入大量资金,希望建立本土矿产开发和冶炼体系。 但问题在于,日本可能看错了真正的竞争核心。 稀土产业的关键,从来不仅仅是有没有矿,而是有没有完整、高效、低成本的冶炼和提纯产业链。 日本在全球稀土精炼市场中的份额不足1%。如果缺少成熟的加工体系,即使成功把矿石运回来,也很难直接转化为导弹、电动机、精密设备中的关键材料。
矿石如果无法完成加工,就只是仓库里的一堆原料。 第二种方案,是加强与美国合作。 今年,日本从美国采购工业废料作为替代原料的规模扩大了十倍。 但现实问题是,美国自身的稀土产业能力有限,甚至自身供应都存在压力,又怎么可能完全填补日本留下的巨大缺口? 更重要的是,美国也清楚日本目前的处境。 当一个国家缺少选择时,采购价格自然会越来越高。 第三种方案,则更加具有象征意义。 由军工企业三菱电机牵头,日本计划拆解旧空调设备,从压缩机中回收稀土,每年目标拆解约23万台。
但问题在于,日本一年消耗的稀土磁铁规模约为2万吨,而100台空调提炼出的高纯稀土甚至不到2公斤。 面对如此巨大的工业需求,23万台空调能够提供的资源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 把视线放大来看,这场资源争夺并不只是针对日本一个国家。 如今,全球都在争夺关键金属。 高端制造、新能源产业、军事装备,几乎没有哪个领域能够完全摆脱这些资源。 谁掌握上游矿产资源,谁拥有成熟冶炼能力,谁就更有可能在未来产业竞争中占据主动。 西方国家其实也早已开始布局。 美国推动建立矿产联盟,欧盟列出34种核心战略矿产,本质上都是希望降低对单一供应来源的依赖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提前大量采购、储备资源,更像是一场提前布局的产业博弈。 日本如今面临的困境,只是这场更大资源竞争中最直观的一个结果。 而稀土,也只是全球产业链重构棋盘上的其中一格。 过去一年多,中日之间的摩擦几乎覆盖多个领域,远远不只是资源问题。 在海上方向,日本一些右翼团体曾多次租用小型船只,前往附近海域,试图释放所谓主权宣示的政治信号。 而中国海警长期在相关海域保持常态化巡航,巡航天数占全年绝大多数。 这些小型船只试图靠近,最终往往只是被依法劝返。 在海洋博弈中,吨位大小从来不是唯一标准,真正重要的是持续存在的能力和坚定态度。
放眼更大的范围,日本近年来在外交和军事领域也频繁行动。 日本不断加强与东南亚、印度等国家的联系,同时推动在所谓西南诸岛部署反舰导弹、防空导弹,并逐步引入美制远程打击装备。 日本政客提出台湾有事就是日本有事等类似表述,也被外界认为是在不断试探地区安全红线。 日本正在一步步提高自身介入地区事务的程度,这也是当前紧张局势不断升温的重要原因之一。 作为回应,第一岛链附近的军事活动明显增加。 中俄之间的联合军事演训频率不断提升,规模也持续扩大。 从早期相对有限的联合巡航,到如今涉及防空、反潜、海上封锁以及登临检查等更加贴近实战的训练科目,双方合作范围不断扩大。 在近期一次海上联合演习中,双方投入的装备受到外界关注,其中俄方一艘被称为大洋黑洞的静音护卫舰尤其引人注意。
与此同时,中国海军近年来多次通过日本西南方向的重要水道,配合海洋调查活动,被一些观察者认为是在加强相关海域态势感知能力。 这里还有一个经常被讨论的背景。 联合国中至今仍保留针对二战战败国的敌国条款,而中国和俄罗斯同为二战战胜国。 因此,在部分观察者看来,中俄海上联合演训除了军事层面的意义,也带有一定政治信号。 如果日本继续推动军事扩张,可能面临更加直接的地区回应。 当然,这只是对公开动向的一种分析和解读,未来局势是否真的朝这个方向发展,仍然存在诸多变量。 回到稀土问题本身。 日本这次陷入被动,表面上看,是因为资源供应受到影响;但从更深层次看,是因为它过去长期依赖外部产业链,却没有建立足够强大的资源安全体系。
它关注的是短期出口限制,却没有真正理解提前掌握全球资源存量的战略意义。 一方面,日本不断在外交和军事领域提高姿态;另一方面,在资源产业链上却面临明显短板。 当资源、产业链和地缘竞争交织在一起时,单靠拆旧空调、回收废料这样的零散方式,显然无法填补越来越大的缺口。 日本未来是否真的会因此失去翻身机会,现在还不能简单下定论。各种经济损失预测,也仍然属于模型推演。 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,这一次稀土博弈,日本正在经历一场异常艰难的考验。 而真正的较量,早已经不只是稀土本身,而是围绕资源、产业能力和全球供应链控制权展开的一场长期竞争。 这就是本期《老外看中国》,我们下期见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